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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中央病毒将令双特首成双头怪兽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4月19日 转载)
    
    
     (时事评论员 沈舟)

    
    北京大学法学院强世功教授早前出席香港一个论坛时,提出「双特首制」建议,认为为了保证国家安全,可以考虑修改《基本法》以设置两个特首,一个由中央任命,一个由香港普选产生。香港将有市委书记了?不少港人忧心忡忡,担心中央磨刀霍霍加速集权,香港管制进一步大陆化。
    
    鼓吹双特首制,是企图强化还是弱化中央对香港的管制,值得推敲。两年前,强世功参与起草的《一国两制白皮书》,罕有地提出中央对香港拥有「全面管治权」。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后来亦强调,香港行政长官「具有双首长身份」,需要履行向中央和香港的双负责制,因此具有「超然于行政、立法、司法三个机关之上的特殊法律地位」 。
    
    「全面管制权」和「特首权力超然」论遭到香港社会的普遍抵制,从占领运动、政改方案被否决,到立法会新界东补选本土势力的冒起和「港独」政党的出现,可以看到其恶果毕现。
    
    强世功曾经为《白皮书》辩解,认为人们误读了带有理论创新色彩的「全面管治权」。如今他又提出双特首论,让人大跌眼镜。中央可以和香港分享权力了,从「全面」到「分享」,中共是否是撞了南墙才回头,面对港台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抗争,而企图在国家安全和香港稳定之间,寻求一个更为可行的两全之策?权力若可分享,张晓明「超然的特首」又何以能存在?
    
    双特首论并非强世功的首创。去年方志恒在《香港革新论》中已提出「双首长制」,并在探讨主权和治权的分工问题;郑司律撰文评论说,双首长制中的行政长官为「超然领袖」(Non -partisan leader),此论点是一个可行的选项,其细节需要再行讨论。笔者认为,双特首制是否可行,不在于主权和治权是否可分和如何划分,而取决于我们对所谓主权是否有清醒的认识。
    
    赞同双首长制的论述,都在以西方宪政国家中现有的议会制、总统制、半总统制(双首长制)作类比,强世功也是在现有中国宪制和《基本法》的框架下提出此观点的。但实际上,目前中国宪制是一个花架子,其核心仍然是一党专制。姓党而不姓民的主权,只是权力的来源,而非权威的中心。
    
    未经授权的权力破坏权威
    
    历史学家EoHo坎托罗维奇(EHKantorowicz)在其名著《国王的两个身体》中指出,古代君王拥有其自然身体和政治身体,前者是小写的王,随自然规律衰朽,后者却永续存在,因为它是大写的王,即主权的象征,代表国家的尊严和正义。中国古代皇帝既是王朝的权力核心,又是帝国与天下秩序的权威象征。君主秉承天命,才使得百姓臣服。
    
    而到了道德多元的现代,权力和权威都开始演变,犹如汉娜.鄂兰所说,权力是授予性的,而权威是不证自明的,古代它来之宗教和历史传统,现代则来自宪法。权力属于人民,权威属于宪法,便成为现代政治的典范。
    
    而在大陆,如强世功曾经说过,党章作为中国的不成文宪法即「隐秘宪法」在发挥作用,导致宪法徒有其名,不能进入司法实践。如此宪法,如何能被港人尊为权威?而未经人民授权的权力不受限制和监督,官场腐败不绝,社会诚信丧失,言论自由等各项权利被压制。如此权力,如何不让港人惊恐?强世功在本次论坛中谈到,香港风气好,在于法官、警察有权威,但在民粹势力的攻击下,日后治安将不复存在。威胁香港宪制权威的存废,究竟来自港人的权利过剩,还是中央的权力滥施,他日若香港堕入一国一制,便会一目了然。
    
    权力是权威的派生物。双特首制的建构中,若制约不了中央权力病毒在皇命特首身上发作,由香港新宪制产生并制约的民选特首将命运多舛,宪制权威被非宪制权力侵蚀,我们看到的,或是一个政治短命的双头怪兽。
    
    来源:苹果日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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