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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澈是好人吗?
(博讯北京时间2018年6月13日 来稿)
    
    ——聊聊热播电视剧《归去来》人物形象
    

    作者:王方
    
    电视剧《归去来》正在热播中,该剧讲述在美中国留学生的爱情故事,故事主线是书澈、缪盈、萧清之间的感情叙说,副线讲述上述三人父亲之间的社会关系:书澈父亲是腐败市长书望、缪盈父亲是行贿奸商成伟,萧清的父亲何晏是调查书望腐败行为的纪检组长。
    从账面上看似乎故事构思得极为精彩,官二代,富二代,纪(检)二代之间的卿卿我我,分分合合,恩恩爱爱。而他们的父辈则是贪得贪,贿得贿,检得检,冠冕当黄加尔虞我诈。情节戏既复杂又尖锐,感情戏既难舍又难分。剧情还塑造一个官二代反腐的独特形象——书澈。
    既然书澈是男一号,剧中的骨干人物,正面形象,也就是俗称的“好人”。那笔者就静下心来剖解这个好人是怎样被刻画的,是怎样被树立的人物。
    不难看出编导要捏出书澈这个好人必须是“活生生”+“有血有肉”之人,绝不是高大全的雷锋,因此必须在他的身上添加一点瑕疵,但是瑕疵又不能加的过重,于是想来想去想出个“交通肇事”作为瑕疵,以次来点缀“活生生”和“有血有肉”。
    于是狗血剧情来了:开剧不久,书澈出场,一出场就是犯罪行为,他不仅是无证驾驶还是超速行驶,当被美国警察追击逼迫停车后,他马上叫萧清帮他“顶包”。书澈几乎在没有任何考虑的情况对萧清说,你代我顶包最多是罚款,我被查实,我无证驾驶和超速二项罪名加起来就要判重罪。
    殊不知,此刻的书澈和萧清既不是朋友更谈不上友情,仅仅是初次见面。对于一个仅是初次见面的人书澈即用超音速的思考就拿出了自己犯罪理论:“你来顶包,最多是罚款,我则可以逃脱被重判。”
    由此可见,犯罪理论和逃避追责的理念在书澈的脑子里早就根深蒂固,植入骨髓,浸入血液。此刻书澈甚至根本没有想到过和对方商量一下,毕竟顶包就是一个犯罪行为,一旦查出那也要重罪处罚。这就是书澈这个市长儿子的官二代理念,他在口述犯罪理论时就像是市长在下达命令。由此可见书澈的思想深处早就隐藏着各类型号的病毒:剧毒型+扩散型+晚期型。
    剧情还有更奇葩的展示,原来顶包这个犯罪行为在书澈的中学生时代就有发生:书澈无证驾驶他市长父亲的座驾,结果惨剧发生,他撞导一位平民女孩,导致对方双腿致残。坐在他副驾驶座的人正是他市长父亲的秘书,而秘书的行为令人愤慨,他既不是马上叫救护车救人也不是打电话叫警察处理,而是让书澈马上逃离现场,还教书澈说谎:不要对任何人说是你开车撞得人,接着秘书理所当然地为市长公子去顶包。
    至于秘书在顶包后如何被处罚的情节,电视剧里并没有出现,但是不难让人联想到结果肯定是这样:在市长的“招呼”下,秘书顶下交通肇事一责,在重金赔偿下,重伤女孩放弃对秘书的司法追究,秘书被判二年缓刑二年,在缓刑期间表现良好,提前结束刑期,回到工作岗位,接着市长大力提拔这个为儿子顶包的秘书,接着这个秘书就是县长、市长甚至是更大的长。
    尽管这是观众对剧情的想象,但是想象的依据就是社会的现实折射。倘若没有这些“秘书文化”的泛滥,没有这些“市长保护”优惠,哪个秘书会顶?哪个秘书敢顶?
    中国的事情就要用中国思维来破解。
    糟心的剧情还在折磨着观众的情绪,在市长父亲的面前,书澈泪流满面感觉对不起受伤女孩,而市长对儿子的谆谆教诲是:秘书帮你顶包,我们同意顶包,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书澈甚至去观看了已经被截肢的女孩婚礼场面,他又眼泪汪汪地自责自己。当他在海边对自己女友缪盈说起这段“心酸往事”时他说,要是那女孩有双腿该多好啊,她的生活应该更幸福。云云。
    这段情节和这段台词的出现,似乎能感到编导的用意,书澈是有血有肉的人物,他有错,但他知错就改,因此他是有瑕疵的“好人”。编导对这个人物形象的设计煞费苦心,因此他必定是,丰满的、有立体感的还是经得起推敲的。
    但是编导忘记了书澈另一个层面的颜色是灰暗的甚至是黑色的。书澈是交通肇事的真正祸手,是逃犯,是在父亲庇护下犯罪之人。在这起交通肇事案件中,书澈是犯罪主角,父亲书望和他的母亲都犯有包庇罪。无论书澈表现得如何忏悔,如何内疚,甚至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都不能弥补犯罪的事实和后果,书澈只有勇敢地走进司法机关向警方自首自己的犯罪经过,坦白交代秘书的顶包过程,甚至揭发市长父亲纵容包庇自己的犯罪行为用“一切都是为你好”来博取父子关系继而逃避法律惩罚的事实。
    《归去来》的人物设定立意出现严重观念导向偏差,编导引导观众的思维走向就是“我爸是李刚”然后一切无恙的错误定位。
    《归去来》想要打造一个新剧情来取悦观众,就是反腐已经开始由官二代领军,二代反腐直接从家庭内部攻破贪腐堡垒,要比二奶反腐具有更强的杀伤力。虽然现实生活中还没有出现,比如官父住豪宅,包二奶,儿子住在高架桥底下风餐露宿,并一个劲地揭发检举父亲的贪腐行径的爆料。现在没有!几时有?不知道。
    《归去来》是否有意先来个抛砖引玉?继而带出一大批官二代反腐急先锋?恐怕现实会让编导大大地失望。
    至于后面狗血剧情很多,如书澈要摆脱市长父亲的关照,要自己独立生活,创业甚至憎恨父亲的贪腐行为,憎恨父亲出轨包二奶的行为等等。书澈不会不知道,贪腐官员包二奶所花的费用从哪里来?书澈自己的吃住行所花开销哪里来?你撇得清和腐败老爸裙带的干系?
    剧末又是老套路炒冷饭的噱头,书澈和萧清恋爱上了,而萧清的父亲正是纪委调查书澈父亲书望市长腐败事件的纪检组长,儿子女儿在热恋,他们的父辈在进行腐败与反腐败的斗争。这个套路就是常见的“公安局长女儿爱上了黑道老大、检察长儿子要娶毒贩子女人做老婆。”一样的陈旧、一样的俗套、一样的无趣、一样的乏味。
    远的说,二代反腐,继往开来。
    近的说,二代反腐,越反越腐。
    高的说,二代反腐,前景看好。
    低的说,二代反腐,二代同腐。
    粗的说,官儿书澈,清廉荧屏。
    细的说,书澈干净,打死不信。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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